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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孤烟直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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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喻叶】假如我对你说(17)



“杨饮风……是男子?”杨辰末逐渐理清思绪,听到后来不忍好奇。

“是。”喻文州有些尴尬,他该怎么向这位正直的姑娘解释。

“他纠缠柳无眉我倒是不知缘由,但他追求杨饮风,我猜约莫是真心爱慕吧。我大唐虽作风通达,两男子在一起之事,也免不了被人指点。况且我先前并未听说唐无寻有这种癖好。”

好吧,是我太小看这游戏的策划了(策划:这锅我们不背),喻文州见杨辰末一脸认真,忍不住腹诽。“那倒也未必,唐无寻此人手段高明,用心险恶。或许他是对杨饮风有所求,才故意与他做戏。”虽然他之前看唐无寻跟杨饮风的相处模式,并没有发现他有作假之意。

但谁让他不是个好家伙,就别怪人不信他。

“你说的也有理。”杨辰末点头,示意喻文州说下去。

“今夜我见过杨饮风一面,发现此人虽长得风神秀异,却一直愁容不展,面目苍白,两眉之间带着隐隐的灰气,心事重重,似被烦事索饶。”

“难道……真的是被唐无寻强迫的?”杨辰末眉头轻蹙。

“不像是受到精神上的迫害,反而像是被外物拘束。”喻文州突然笑起来,“或许,就是那件将杨饮风弄得神色颓靡的东西,让唐无寻垂涎甚久。”

“江湖之中,邪佞之人甚多,其所带之物又常害人害己,哎……”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,喻文州的模样却让杨辰末相信,他说的就是真相。

“唐无寻是唐门中人,怎么会和天一教勾结在一起?”喻文州突然问杨辰末,他在这一方面还是有盲区。

“蜀中唐门,亦正亦邪,门中弟子只效忠唐门自身,不信仰其他任何。”杨辰末解释,“况且,当年五毒教分裂之事,少不了唐门从中作梗。”

“天一教野心勃勃,怎么甘心受制于唐门,我之前见唐无寻指挥起天一教的人,可是很顺手呢。”喻文州又推测,“或许这只是唐无寻个人所为,和唐门无关。他在找画卷,又想要杨饮风身上的宝贝,还有更多我们未曾发现的东西。”

“他想找人合作,何必一定是天一教,五毒教也可以。”杨辰末疑惑,“五毒本来也不是名门正派,与唐门同在巴蜀之地,要说有往来,不无可能。”

“天一教里同样也有什么在威胁着他。”喻文州提出一种设想。

“也许吧……天一教要画卷做什么呢?此间隐晦绝学,连你这万花弟子都不懂。他们作为外域人,又怎会参透。”杨辰末已经陷入沉思,声音轻不可闻。

“形势逼人,在龙门时我听人说慕容追风正在洛道追杀天一教的人,”喻文州说,“会不会是天一教中有重要的人受了伤,必须要画卷中的功法才能获救?”

“我记得我出门派之前,门主曾召集弟子商议大事,之后门主就离开门派,前往武林大会,一直到我出门历练,他都没有再回来。后来有同门弟子曾与我飞鸽传书,透露门主在武林大会上和各大派掌门商议,共同对付极大奸邪势力。”杨辰末突然想起来,“慕容追风是塔纳的人,塔纳一族曾深受天一教的迫害,对天一教众人无不切齿痛恨。况且慕容追风本人也一直颇受各大门派的弟子推崇,这也许,就是各大门派的第一步。”

“你说的有理……”让慕容追风打头阵,五毒教紧跟其后,和长歌门双面夹击,就算不能一举歼灭,也定能让他们损失惨重。喻文州的双眼在夜光照耀下,发出微微幽光,“不过,一切都还只是推测。现在我们要做的,是先逃出去……”

“文州?”他话音未落,房间唯一的小窗户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他猛然站起身来,看向窗外,却未见到任何人。

“怎么了?”杨辰末还在思索,突然见到喻文州神情意动,不由问。

摇了摇头,就当喻文州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的时候,叶修的声音再次从窗边传来,语调骤然增高,“你脸上的伤?!”

喻文州一怔,轻轻笑了出来。

像感受不到伤痛带来的苦楚,似叹息的肯定,“你来了。”
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这声音又像飘远了,转瞬消逝在喻文州耳边,教他捕捉不能。

几息不到,从门边传来一道响声,锁链被利器断开的声音,门随之被打开。却依旧无人出现,阵风从外边闯入,给这败破小屋添了几分诡谲。

“杨姑娘果然也在此处。”声音又出现在喻文州周围,随后他就发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,仿佛飘在空中。不等喻文州和杨辰末惊讶,叶修又说,“杨姑娘若是还走得动,就跟我一起来吧。”

 


杨辰末自然还有精力,跟随叶修的步伐离开天一教营地,发现路上的人都被放倒了。

现在天还黑着,巡逻的人也不多,叶修作为明教弟子,也难怪他能轻易进来。

他们离开了营地后没有再回客栈,反而朝商会的驻扎地赶去,没有停歇。

到达目的地后,杨辰末一眼就看到了让自己失神的熟悉身影。

周风仿佛几夜未睡,脸在夜光下显得憔悴。他同样看到了杨辰末,快步朝她走来,“杨姑娘!太好了……你没事。”

杨辰末止步不前,扯了一个牵强的笑容,带着些许抗拒,“多谢公子关心,我没事。”

周风眼神淡了一分,杨辰末这陌生的语气,是要将他二人之前的情谊一刀两断。

但他也并未纠结太久,他本就做不出那种随意给人希望的举动。

自那日分别,他就知道有朝一日,他们会这是相忘于江湖的结局。

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,他静静地说,“将杨姑娘带去养伤吧。”

杨辰末没有拒绝,行了一礼便随仆从去了。

剩下叶修和他一时哑口无言。

来之前,叶修怕喻文州身上的伤疼着他,就点了他的睡穴,不然喻文州也不会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。

在路上叶修已经跟杨辰末解释了大半。他在红衣教没有找到杨辰末,反倒遇到带人和红衣教刀剑相向的周风,一番打斗之后,二人互通来意,便打算先退一波。

叶修跟周风说明来意,又将身上的信件交给周风,便回了客栈。却发现喻文州和唐无寻都没了踪迹。

一时心急,他回头去找了周风,恰逢周风手下线人在天一教营地看到唐无寻,便回来禀报。

才会有叶修来救他们这一出。

“当时我听到手下人说杨姑娘走进红衣教营地,就知事情不妙,一路跟随至此,现在果然发现许多蛛丝马迹。多亏两位解救,杨姑娘才能平安无事,在下先行谢过了。”周风已经调整了情绪,谈话间恢复了以往的镇定,拱起双手对叶修抱拳,“我看君公子怀中这位也受伤不轻,大夫也都请好了,就由在下带二位去看看吧。”

“如此便好。”叶修点头。“对了,遇到那周前的时候我就看他身上有不正之气,怕事有变故,便仿造了一封信交给喻公子,捏造了几个小线索,方才问他,他说信已经被周前搜去了,不知是否对诸位的计划有影响?”

“……不知君公子伪造的是什么?”周风停下脚步,凝声问。

“别急,我看到大夫了。”叶修笑道。

 “……”



再之后的事都不与他们相干了,解惑归解惑,参与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。

喻文州醒来的时候,发现他正躺在一块巨石上,身上的伤已经痊愈,视角右下方飞起的阅历像要冲破刷破经验条。

往周围观望一圈,就瞧见不远处叶修在砍怪,下手狠绝,不曾停歇。

汗水染湿了他微卷的黑发,长长的睫毛被拢成一块一块的,还看得见上面凝结的水珠,徒增几分魅惑。

喻文州见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自己身上,索性也静静注视着他一言不发。

一直到喻文州身上发出一阵闷响,玄黄气劲从他体内散出,骨骼经脉也被重新淬炼。他满级了。

一股不可言状的快感陡然萌生,仿佛天地间花草都快与他融为一体,其中美妙如坐春风。情难自禁,他闭眼享受起来。

他这边动作不小,叶修自然也注意到,他收起双刀到喻文州身边坐下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喘几口虚气。

一阵过后,喻文州从妙境中回过神来,睁眼就见叶修盯着他。

他也直直看过去,笑意盎然,不再回避。

而后站起身来,朝叶修拱手弯腰,“多谢。”

“是我愿意。”叶修回以一笑,也跳下石头,吹了两声口哨,赤兔和里飞沙闻声而来。“走吧,好不容易满级,先带你刷个大本弄弄装备。”

 喻文州走到白马旁边,捋了捋它耳后鬃毛,“你有两匹马?”

“不止啊,我有……嗯,很多。”叶修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,也确实不太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匹了。

“那你之前还要和我骑同一匹?”

叶修回想了一下,咳了一声,上马准备启程,“这不是怕你不会骑,不小心摔下去了嘛。”

“你总是有理由。”喻文州摇头笑道,没有继续说下去,骑上了白色那匹,朝着叶修前进的方向,驭马跟随。“洛道那边怎么样了?”

“天一教和五毒教在那边的营地被摧毁了,杨饮风死了,唐无寻疯了,杨辰末回了长歌门,周风去了五台山找他父亲,慕容追风和他妻子去了阴山大草原。”叶修不缓不慢的,不等喻文州继续发问,他接着说了下去,“唐无寻想要杨饮风身上的‘白骨哀’,那原本是天一教用来锁住绝世高手所用的镣铐,可封人内力,后来在烛龙殿中被人抢走。不知为何被杨饮风得到,后来在和唐无寻对决的时候被看到,唐无寻一时起了歹心,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了真情,竟然连人带物一起掳走。杨饮风看唐无寻得到了画卷,想了个蠢招,趁唐无寻不注意,撕碎了画卷又毁坏白骨哀,被唐无寻失手打死了。”

喻文州默默听着,等叶修说完后,他问,“天一教想要用白骨哀封住慕容追风的力量?”

“不止,还有很多人他们都想除掉。”叶修朝马背抽了一鞭子,开始加速。“至于画卷,周风说是阿萨辛想要。”

“那杨饮风也算做了件好事。”喻文州望向天的边缘处,深谙的眼眸仿佛没有焦距,“可惜……”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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