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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孤烟直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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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明唐】怜你(1)

明尊喵X双修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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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次听到玄恩名字的人,都会不由自主调侃他是少林弟子。最开始他会解释几句,来人见他有些着急地反驳,颇为讶异,便也来劲了,闹过几次不愉快之后,他也不愿再多说,到底都是在普渡世人。

来到中原半载光阴,见过不计其数教内不曾观赏的绚烂风物,还有繁华古都响彻四方的擂台比武,他也没有如师兄师姐口中所说瞠目结舌。只觉得纷杂又无趣,不若荒漠来得寂然,让人安心。

唯有在对他人诵读圣典时才有丝丝满足感。

跋山涉水间,玄恩也不忘与师父信件来往,虽然互相不见容颜,但每每收到回信,玄恩又会想当时促膝而谈的情景。一引而心往神驰,随即会意一笑,或者摇头叹息。

最后一封信与以往无差,多是诉说自己如何不适应,哪怕前几日又除却宵小,传教几人。须臾便话锋一转,说对师父和教主甚是思念,想回去了。将信交给信使时,玄恩心里还有些许忐忑,他才来半年不到,如今就说回去,未免突兀,也有逃避的意味。

并未纠结太久,信件被送走,事已成定局。玄恩在原地静静站了会儿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就去下一个目的地了。

旅途是看不到尽头的大唐山水。期间碰到过同门,顺意问候几句,不曾发现教中生出异变,也乐得耐心等待。

一等就是一个月。

此时他刚晨习完毕,脑海还残留宛转不停歇的经文,被飞到他肩头的白鸽惊走。回信所用纸张与以往无异,青檀所制的宣纸一如既往洁白稠密,熟悉的纹理上勾勒了长篇大论,被焚香渲染出寥寥芬芳。

开头是循循诱之中原豪杰何等风骚,又说没去那安贼所占的华清宫走一遭安全归来,就是白白浪费了大半年光阴。

诸如此类,废话连篇。

陆玄恩忍俊不禁,不知是哪个调皮的师妹在仿写师父的笔迹。陆烟儿生性温柔,固然不会斥责他们,不过是在末尾加上一句,就引发玄恩诸多遐想。

大抵意思也不过就是,想回就回来吧。自始至终都善解人意,要他不忍潸然。

……又谈何容易。

话虽如此倾诉,但要做到毫无眷念却难乎其难。

这一回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踏入中原,心结未解,回教后免不了寝食难安。教主与陆烟儿都未曾瞒他,只因没有必要。他约莫真是个孤儿,无父无母,寻觅如此之久,依旧独身一人。

越走越是不甘,深夜还不得安生,深感被莫名琐事束缚。神使鬼差地,从长乐坊折回南河村,陆玄恩竟真如信中所提议那般,去了华清宫门口。徘徊良久,最终无声潜入。

 

奢华的宫殿总是被夜色环绕,奴才们换了一波又一波,目光不敢斜视,木然中带着畏惧倒是何其相似。长明灯不断示意来人,这是明皇送给短命妃子的礼物。然而现在,却被乱臣贼子霸着。

悄然暗沉弥散,静静行走在屋顶。

突然间机关转动的声音就响彻夜空,陆玄恩被引去注意力,他垂首俯视着地上的打斗。

半杯茶的时间,足以让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不过又是一场飞蛾扑火,安禄山要是那么好刺杀,这大唐也不会顷刻间就分崩离析。

更何况是孤军奋战,蓝靛与漆黑相交的服饰,还有脸上蓝白缠绕的面具,标志性的装束,这位唐门弟子真是勇气可嘉,陆玄恩若无其事地想。目光又看了一眼在重重保护下半裸的健壮男子,娇丽美人在怀,那人讥诮神色和慵懒卧趟的身姿,无一不彰显其心中不屑。

不知是缠斗了多久,唐门弟子原本有条不紊的招式也出了差错,挥动千机匣散落出几把看不见的机关后,他就后退数步,借力飞到空中,撑起后背的大风筝准备离去。

然事实不如他所愿,几个狼牙兵在楼顶候着,一堆网撒开就往他身上扔,唐门闪躲不及,被裹成一团,就快从上空摔下去。

陆玄恩戏看久了,趁此时将手中的锁链甩到他的翅膀上,索性那唐门离他也不远,甩手一收,再一个极乐引将他拉到身边,弯刀划了几下,缠在唐门身上的网就散开了。

接着继续隐下身躯,将唐门抱起,让雕兄带着他们离开这混乱之地了。

一切不过瞬息,快到让人无法做出反应。


 

唐愚矣这时少有的觉得无措。

对于此次的任务,原本就是他泄气而为之,知道不会顺利。果不其然,一个走位失误就将暗杀变成了明杀,被网捕捉的一瞬间他已经将手放到袖口,那里有他之前准备的毒药。

他从来是不信奇迹的,现在竟然柳暗花明了一次。

轻功用的风筝在刚才已经被毁坏,那么谁来告诉他,在高空被救命恩人绕着一只雕甩来甩去应该作何感想,浮光掠影都要被吓出来了好嘛!

被外敌入侵的长安没有绝对安全的场所,相对别处而言,茶馆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,也是一个隐藏身份的好去处。

茶馆旁的空地上,唐愚矣被救命恩人放在地上,然而腿软的他还是不争气的勾住来人的脖颈,暗沉消散后的气劲让他这位恩人身旁浮现几缕烟雾,靠近时闻到的不是一般男子所带汗味,反倒是异域的檀香味,从兜帽里露出俊美绝伦的面容,闪现的双眸如同冥火,刹那间让他感到一丝迷茫,仿若游离其中,不得清醒。

等他回过神来,才发现他直直盯了人家许久,被看的人也不恼,浅浅的弯起嘴角,朝他露了个安抚的笑容。

与此同时还有火黄的明光蓦然升起,与弯刀共舞,划过荒芜旷地,围着他诞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光圈。

几息之间,在之前的战斗中留下的疼痛就消失不见。

唐愚矣自然想到这就是那个被吹得大名鼎鼎的神技,现在他真正见识过,就不能再说是被人吹捧的了。

朝圣言呐,明尊常言欢喜,世人永无苦恼。

第一次有人为他挥舞,虽然是个男人,但也不妨碍他迟疑失神。

夜风泛着寂冷凄凉,唐愚矣在温暖的明光下仿若未觉,星光点点映衬出唐愚矣变幻莫测的神色。明教所为太过柔和,遥想两派以往种种,唐愚矣最终决定还是道谢几句。

未等他开口,耳边叮咚响起铃铛的声音,恩人不留任何话语,一度消失在唐愚矣的眼前,如他的出现一般莫测,仿佛之前所为不过随意之举。

唐愚矣被遗留在原地,呆愣良久,唯有数只黑鸦飞过,尖声将他叫醒。

一股怒气油然而生,情绪难以抑制,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被人践踏,寸心破裂不过如此。

得不到发泄,于是唐愚矣便乱作一通,放了个机关毒刹。

还真就阴差阳错地将就近在枯树上小憩的人炸了出来。

…………

陆玄恩迷蒙了片刻就露出了痛苦的神情,捂着胸口就失去平衡,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。唐愚矣也没想到会伤到他,忙小轻功飞过去接住他,他并不是恩将仇报之人。

手掌的触感是软软的,明教弟子着装大多暴露,恩公也不例外。唐愚矣感慨,不由捏了捏,被怀中人的低吟拉回神。

“放我下来吧。”恩公的声音也很好听,低沉中带着空灵,语尾不失缭绕。

唐愚矣难得听话,将他放在地上,默然将怀中的解药拿出来,自顾自抹在他胸口,“对不起,没想到你还在这里。”
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陆玄恩摇了摇头,表示不介意,将手伸到唐愚矣面前,示意他将解药交给自己。

唐愚矣这回就不听了,出力按住被他误伤的人,沉声道:“不行,你不知道用量,用多了用少了都有坏处的。”

陆玄恩沉默,二人皆为男子,此事太过平常,无须多加推脱。他眉间轻轻皱起,看着唐门在自己胸口摸来摸去,觉得他的动作带着模糊意味,他在教中也不曾与人作出这般亲密的动作。将心中异样拂去,眉宇间染上了些许无奈,大约是,从未见过如此自来熟之人吧。

四周无人说话,一时间只有肌肤摩擦的声音,半晌过后,药物都涂抹完毕,唐愚矣轻咳一声,打破寂静,“在下是唐门弟子,姓唐,名愚矣,还未曾问恩公尊姓大名?”

“萍水相逢而已,名讳又何必在意。”陆玄恩站起身来,将被拉开的衣物拢起,拍了拍衣摆,淡然回道。“若是你坚持,记住我的明教妙火弟子就可以了。”

唐愚矣有些不情愿,抓住他的手,如稚儿缠身般气急败坏吐着恼人的话,“明教弟子哪有你这样高尚的,救了人连个名字都不留下!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对不住。”唐愚矣脸上懊悔可见,他原本也是沉着稳重的性子,今日确实逾越。他似乎要把以往数年的歉意都用在此刻,“一时情急,多有冒犯,还请恩公不要介怀。”

“你还是向被你冒犯的我的同门道歉吧。”后者神情未变,依旧一副平静模样。

唐愚矣见他态度平和,也放下心来,口是心非道:“安心吧,我已经在心里对他们默念了一万次抱歉了。”

陆玄恩又默然,对方还是一副想要探究,却小心翼翼装作不在意的模样。

他一时失笑,就将姓名如实相告了。

唐愚矣得偿所愿,又得寸进尺,看陆玄恩居无定所的样子,想邀请陆玄恩与他一起前往天都镇的客栈同住一晚。

陆玄恩思量一番,不多时便欣然同意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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