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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孤烟直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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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喻叶】子与(5)

  

  试剑大比开始了。

  

  比试场所是立于明心派前山不远处的天幽广地,专门为此类大会而建,广地旁有数十座二十尺高的宽广楼阁,可容纳万千人同时入座也不觉拥挤。

  

  因不受所属门派的束缚,各阁坐满了身着奇异服饰的修士,以明心派灰白色调的出现最多。沧逸宗也主剑修,此次参加大会的人也不在少数,且精。三大派以烛墉门到场最少,分散至各个楼阁,却依旧醒目。

  

  叶公子不大在意这些门与门,派与派之间的事情。于他而言,总归是要败给他的过客。

  

  他与魏兄等人坐在一处视野良好的雅间,这是他向郑长老讨来的。

  

  他们一行正观望下面的比赛,偶尔议论几句。

  

  “不愧为玄宗弟子,剑出鞘便势不可挡,剑气雄厚凛然,一蹴而就,非我等所能比。”

  

  方瞎子端起方桌上的茶杯,小饮一口,不时赞叹道。

  

  “花拳绣腿,难登大雅。”

  

  叶公子与之相反,在唱衰,连连摇头。

  

  “姓叶的说得没错,方瞎子你这话说的可就笼统了。你再看这小子,只是出剑的气势可以,过了几招就被打得乱套,招式都衔接不上,一看就是模仿人只练了样子,没有学到精髓。真不是我说你,乱说一通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。”

  

  “好罢好罢,是我走眼了。”

  

  “你应该是走耳。”

  

  叶公子娴熟的接上,在座响起闷笑声。

  

  “你话可真多。”

  

  一人开口打趣叶公子。

  

  “这还叫话多,跟我徒弟比,九牛一毛!”

  

  魏兄哼唧一声,随即就道。

  

  “啊~你徒弟,别说了,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!”

  

  那人嚎叫起来,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  

  “我说,你在东张西望什么,有什么好东西出现了?”魏兄问叶公子。

  

  “没什么。”叶公子微微低头,岔开话题。“话多的人我也认识一个。二位可看到我派门口的那块巨石,把那巨石说穿了,他的嘴也不会累。”

  

  “哈哈!”魏兄大笑道。“你说的这个人一定不会比我徒弟话还多,没人跟他说话的时候,他能对着雨连说十天十夜,把小雨烦成大雨,最后还发了大水。”

  

  “行了啊,越说越夸张。”

  

  方瞎子又开口阻止,众人面面相觑,哄笑作一团。

  

  不多时,叶公子便起身。

  

  “好了,我也要上场了。”

  

  “祝叶上师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。”

  

  众人皆起身拱手相送。

  

  “一定,一定。”

  

  

  叶公子拂发整袖,唇角微微弯起,执扇缓步朝广地走去。却并不直接到中央静候他的对手出现,只绕着广地外围走了一周,再到广地内漫无目的闲晃。双眸不停张望四周楼阁,众人皆以为他在找寻对手所在。

  

  呼吸之间,从北面一座楼阁中闪过一道黑影,稳稳落在叶公子面前。

  

  叶公子无奈,停下脚步。

  

  “不必找了,拔剑吧。”

  

  黑影还是个翩翩少年,观他的装束……叶公子不认得。

  

  “我又没找你。”

  

  “你的对手就是我。”

  

  “我知道是你,可我也还是没在找你。况且,剑,我已经拔了啊。”

  

  “什么?”

  

  少年微微睁大眼睛,面上迟疑,目光仔细朝叶公子看了一圈。

  

  “在哪?”

  

  “你再认真看。”

  

  叶公子撑开折扇,扇尾指着少年。

  

  顷刻间,少年就看见剑光在扇骨处出现,心中不由一振,也举起剑朝叶公子袭来。抬起脚步,却发现他手脚像是被人缠住,一时挣脱不得。

  

  叶公子再一挥扇,场上突然出现几十道发丝粗细的白线。在日光下忽现忽明,有些看上去晶莹剔透,如发尾银白,有些不仔细看,竟看不到。

  

  对于场外的修士,想察觉却不难,可惜方才他们却没有发现这白线是怎么被布置上去的。

  

  修为低的连连惊呼,修为高的不屑一顾,眼眸都未睁开。

  

  明心派的弟子已经反应过来,叶公子会幻术,且偏不学呼风唤雨的大术,光使些旁门左道。

  

  这招他在门内比试的时候就用过,方才在场上四处行走应就是在散布这些白线。不想他还真用在试剑大会上,不带保留就狠狠暴露在各大宗门面前。

  

  派内弟子一时分为两类。

  

  一种是修为低下的弟子,正埋头偷笑,当日被偷袭的痛楚终于又有人尝到。

  

  一种则羞愧不已,堂堂正正的试剑大会,不比剑,却使些乱七八糟的手段,生生被叶公子弄得不伦不类,滑天下之大稽。

  

  看台上郑长老就是其中之一,他掩起面容,耳根通红,似无脸见人。早知今日,之前就该阻止他。

  

  “呵呵。”

  

  高楼上有人却是轻轻笑了。

  

  叶公子走到少年面前,从他已经被勒得无力的手上将剑拿过来,再将扇子放到少年的脖颈上。

  

  “你输了。”

  

  “光使这些下作手段,有种正面和我对战。”

  

  那少年脸色发白,狠狠地说。

  

  被人谩骂,叶公子不怒反笑。

  

  “我弄些小把戏都能胜过你,我要是认真起来,你抵挡得住么?”

  

  说着便将手中的剑扔到别处,潇洒的走出广地,不听四周杂声阵阵。

  

  给晋级者休养生息的时间并不长。

  

  叶公子后来又比试了几场,到后来虽是赢了,却也不再仅靠小套路获胜,只在对手放松警惕的时候,突然给他一个惊喜。

  

  当然也遇到过难缠的,几场下来,他有些吃不消。所幸第一天的比试已经结束了。

  

  郑长老在大会结束后就将他喊了过去,不意在责罚他,给了他一些有助于恢复精气的丹药。叶公子不二话便服下,谢过后俯首告辞。

  

  第一日淘汰了不少人,第二日上场的对手就应该是精锐了。

  

  无论如何,要赢。

  

  叶公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,睡意朦胧间仿佛看见一道白光,光亮中他能知晓有人在看他,他一看过去,白光中的黑影就转过身,走远不见了。

  

  叶公子陡睁双目。

  

  不对,他的目的是找人,输赢倒是其次,重要的是仙师能发现他。

  

  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输赢了……虽然赢的滋味肯定不错。

  

  那明日的比赛,就还是该引入注目一些。

  

  可这一类招式用多了,仙师会不会觉得他投机取巧……

  

  叶公子陷入矛盾之中,睡意渐消,今夜也不得安眠。

  

  第二日比赛开始,叶公子还是与头天一样,先去雅阁与魏兄他们相会。昨日太过匆忙,没来得及和他们作别。

  

  一去,魏兄几人就将他围住。

  

  “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狡诈的人。”有人笑道。

  

  “一边去。”

  

  魏兄将那人挥开,对叶公子说。

  

  “你小子,阴招很多嘛,再来几手,让哥们儿观摩观摩?”

  

  “好好的剑术不学,光学些什么鬼。”

  

  你一言我一语,叽叽喳喳,叶公子忍不住皱眉。叹气之下直接将一群人挥开,走出雅间,不与他们说话了。

  

  “上师留步。”

  

  方瞎子也跟着走出雅间,拦住了他。

  

  “嗯?你有事。”叶公子直说。

  

  “希望叶上师不要怪我们逾越。”

  

  “怪,你还不是要说。”

  

  “……叶公子可知道自己之后的对手是谁?”

  

  “没看呢,反正也不认识。”

  

  “昨日大会结束后我们几人去看了榜单,看到叶公子的对手正好是我们曾经见过的。那人姓陈。羡天洲下界有不少地方供奉上界的真人,每年的贡品以万金计量,却不一定到了真人手中,不少人趁机从中博利。当初我们见到他时,他正在斩杀其中一个中饱私囊的贪官。”

  

  “这不挺好。”

  

  “行为虽好,可其使用方式极为残忍。他本道者,对付凡人,一刀下去就能要了人性命。可他偏偏将那人的皮都剥下,又用剑将他的肉一块一块割成肉块,剁成碎末,却又用法力保住那人的意识,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剥,只剩下脑髓,对着自己的被血浸泡的骨头还能发出哀呼。”

  

  “若那受罪的人因贪污而害人无数,这种死法也无可厚非。”

  

  叶公子直言不讳。

  

  “……这些我们不做点评,我只是猜测这姓刘的手段或许狠辣,希望叶上师不要小瞧了此人。”

  

  “这你放心,我从不小瞧别人。”

  

  叶公子颔首点头。

  

  他瞧别人做什么。

  

  叶公子于他们而言是个好相处的,不出三日几人便如同知己一般意气相投。大抵诙谐幽默之人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,运筹帷幄姿态。方瞎子见叶公子这么应着,也就放下心来。

  

  个鬼。
  

  果然出了事故。

  

  陈姓修士出手突然,手中的剑幻化作七道泛光的小剑,飞速窜到叶公子身旁,目标准确,直取命门。

  

  叶公子忙撑扇阻拦,你来我往间,他竟分不出时间催生扇中隐藏的剑气防守。

  

  看似是一场单方面的进攻或防守,叶公子脑中极速运转过数个念头。

  

  不等他多想,对方又开始结印。

  

  不知他打什么主意,叶公子一咬牙,狠狠发力,边躲避边把全身灵气聚集,蓦然将围绕在他周身的光剑震开。身形一闪,凭空消失在广地上。

  

  对方似乎也觉惊讶,结印的动作停住,召回被震在一旁失去目标的小剑,护在他左右,目光向广地四周巡视。

  

  没等多久,叶公子的身影便出现在广地的另一边,与对方有些差距,不至于被突然袭击。

  

  他捂住适才被伤着的左手,冷冷看着姓陈的修士。

  

  暗自皱眉,伤的不是筋脉,却开始不听使唤。像感觉不到痛苦,流出的血液是红色,看不出中毒,但他渐有了麻木感,这不受控制的症状还有朝全身扩散的趋势。

  

  是他疏忽了。对方修为高了他一层。而他心有旁骛,不全力以对,一开始就在走神。

  

  连续几夜没有睡好,于他本不是大事,此时却有股被积累的倦意笼罩的错觉,有些站不住。

  

  那人见叶公子现身,面容带着苍白,身体不稳似要摔倒的模样,得意的讥笑了一声。

  

  继续方才未完成的动作,结印,又分出七枚剑光,共十四束锋芒朝叶公子击去。

  

  叶公子见他出招,不得不集中精力。他这时已有准备的机会,强撑着挥开扇面,十二支扇骨便也纷纷化作剑气,受叶公子驱使,六支在他周身游动凝成光圈守御,六支如闪电穿梭般与对方的碰撞在一起。

  

  将剑化作光使分为几重的法术,极易消耗施剑者的元神。他们二位皆只筑基修为,就能做到如此地步,无不让场外的人称赞。

  

  前日被叶公子邪门歪道行径气煞的众人,今日又被他教同期修士更高一筹的剑法折服。也不由感慨,他昨日对那少年所说的话,确实是实话。

  

  然惊叹声还未灭,叶公子的剑气颜色便淡了,他只觉今日的灵气消耗得格外的快,眨眼间他的光剑破碎消逝在空中,身边的光遁也没了支撑,四散开来。

  

  叶公子瘫软在地,无力动弹。

  

  陈修士见势将几束光剑朝他刺去,离叶公子仅几尺距离,却还不停止。

  

  郑长老在台上观看,见此景暗叫不妙,这人莫不是要下狠手。正想出手阻止,却有人先他一步。

  

  陈修士的剑很快,在那人剑的速度下却仿如蚁爬。众人能看陈修士的光剑在朝叶公子移动,却看不见那人的剑是如何飞到场上,再将陈修士的光剑尽数斩断。

  

  唯有各大宗门到场的长老,见此人出手皆觉讶异。

  

  “什么人?!敢阻挠比试进行!”



TBC

呀~

下章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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